很久没有和以前的同学见面了。寥寥几个人,喝一场淡酒,杯盏之间的菜肴残迹,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候。那时候不知觉的平淡无奇的大学颓废生活,好像是正好年龄的时候淋的一场淡雅的湿漉漉的花瓣雨。再作比如今平庸的生活,真是不提也罢。

记起前不久看完的《八十年代中学生》相册书,满满一书本的老相片,黑白的彩色的混杂在一起,时间也打乱了排列。从七九年到八九年之间的跨度,在那个相对平静美好的年代;在临睡前靠在床头,借着明亮的橘黄色的床灯,仿佛跌落在一个我注定不会有甚印象的年代里去了。

学生时代对于每个人往往都是最美好的回忆,但只要不任性过头,后来回想起来总会觉得恬然安静。稚嫩的身影在空旷的雨后的操场上经过,水洼还残留在那里,提着裙摆的女孩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八》书里相邻的书页里常常呈列的是相跨数年或仅数个月的相片,虽然图像里不是同一个场景也不是同一个人物,但是就让人心生感叹:这一页上的这些学生,可知道若干年后的某一个场景上会出现和你们相似的隔页的镜像?呵,书里的人都至少比我大十来岁,如今也当健在,四十出头的男孩女孩,可否,还有一些记忆的碎像吗?

大学毕业若干年后,和以前的同学曾有过一次青岛旅行。那时候常混一起的平辈人里还没有谁结婚。同行却有人带着女朋友一起,甜甜蜜蜜混夹在一群男伙的队伍里,做他们快乐的恋爱旅行。后来他们结婚了,去年还生了一个孩子。这两年身边的同学朋友单身的人越来越少,或热恋正欢或已结婚成家,甜蜜的也不少;只是,我只是非常怀念和羡慕那一年那一对璧人拥有的青岛之行,他们混夹在众人里得天独厚的快乐,后来人是不会再有了。

《八》书里有好多一瞬间的动态相片:一群拥坐在一起在解题的男女,操场上一起坐在地上无聊等待着什么仪式的学生,背着书包正要离开教室地却站定了看老师在黑板上写寒假事宜的小孩… 哎,这些定格的画面催人念想,——下一刻,现实的那一个八十年代北京的某一中学里的某一个地方的某一个/群人,他们下一刻会做什么,仿佛做了什么动作被播放器定格住了,但我知道接下去的故事自然而然地会发生;即便那是远离于我的历史,但因为我也曾有过相类似的境像。

写到此处,窗外雨声响起来了,这一刻外面真正是在下雨,而非因我行文需求而凭空臆想。忽然记起了朱自清的一篇关于时间的小散文,似乎标题名是《春天》,写得很幼稚和生涩,就让现在的我也有些看不上。文章大概是写在上世纪的二十年代,那时候朱自清也才我现在的这个年纪吧。时间是什么,又如何可以轻易评说?说不要浪费人的青春,但什么样又是浪费呢?时间被相册纸别样地组织了,人的生命仿佛都变得不再自然。记得在我妈妈还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夜晚她轻轻对我说,听着落下的雨声,落在树上,墙上,窗上时发出的响声,沓沓沓,沓沓沓,真正是好听哩。

在十年或更久前的某一个夜晚,我在某一班公交车上遇到过一个黑衣女子,当时我正坐在她身后一米远的座位上。从我上车坐下后发现她,到看着她下车离开,我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她正面的容颜。

这就是一个故事的全部。

那一年我正在读中学,也许初三又或者高一;而那个陌生的女子我猜她大概二十来岁,至于今,她必然已经三十五岁多了。青春就这样溜走了。但也不必抱怨什么,你看——一个女人的青春的黑夜的背影,就那么安静地悬停在一个小孩子的心上——好像一点朱砂。

想起真正有些诧异,那晚的公交车就是沿着我很少走的肇嘉浜路开,可能是42路,又或者是43路;在我年幼的时候哪能想到,今后工作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年月往复,从朝气勃勃到暮气沉沉。呵,仿佛身临在我高考的那几天里,在以往不在意经过的小路上穿梭于家和考场间,当时分明意识到正处于历史性的时刻和位置上,却难掩心中隐晦的感觉。

在更早些时候,徐家汇还没有商圈的概念,路那么宽,印象中没有多少超过两层高的楼房,店面也都狭小鄙陋,唯一显得有点高度的大概就只是那座环跨肇嘉浜路华山路和虹桥路的老式人行天桥了。绿化带夹裹在肇嘉浜路中延伸到孩童眼中的极远方,古币市场和邮票市场都在某一个路口的绿化带里,但我也不知它们最终是座落在哪里。

七八岁时我在那里收集到的古币和邮票如今依然还放在经年不开的黑暗的抽屉深处。古铜钱,你是否还记得我童年时的模样,又有多少古人用过你买过烧饼呢?铜板跌落于地后滚动时发出的声响,美妙而短暂。是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好象再也收发不住,只好永远,永远地向前滚去。

在几个星期前和一个中学同学在夜晚骑车经过华山路和广元西路的交界口,我指着新路达商厦前的海豚喷泉在夜色里的暗影问他是否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冬天他用冰块丢海豚的陈旧琐事;他竟然还记得!记忆的印痕比我以为的要长久呢,即便物易人非:熟悉的街路被各个相关单位以各种市政建设的借口来回地开挖,而大商厦的名字和东家也已快速轮换得让人只能退回到称呼其十几年前的土旧名字的地步上了。

其实十多年前的夜晚,那个女子下车后我心中的念想是——不论是否在乎过,快速地经过,留一个背影给别人对自己而言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自有美好的风景在前面等着疾步的人!孩子气的想法现在看来,竟然朴实,且有效。而那个女子,自始自终,我到底没有见到过她正面的容颜。

昨天是情人节,本该写些什么,就算无中生有也好凑一个热闹的气氛;但因为时间作息的关系而作罢了。于是,一些碎碎念就落到了今天——情人节的第二天上;虽未赶上热闹,但冷冷清清里的随笔,可以事无巨细,倒也没甚不好。

情人节是从西方渡来的节日,和玄奘法师从西天取来的经书是相似的出身。但经书念不了多久就被东土俗世歪解了,倒是以赚钱为目的的西方情人节在这几年里却是越办越好。良善的俊俏的男女在拥挤的街市上开心消费,和贪心的商家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便是昨天有落些雨,但霓虹灯里的酒店客房的生意似乎还是超出预期里的火爆。

这些火爆的住店客中可有我以后的娇娘?真正无处可想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太过荒唐,因此困在其中的人就必须认命,让局外想戏耍瓶中世界的生命体觉得腻闷。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也都可以随意拿起,除此外也别无它法。

在我以前伤心至极的时候,在我浑身脱力跌坐于地的时候,我曾自问过为什么。现在看看真正是多余了,后来每当想起,就不自禁为她喝彩——“干得漂亮!”,并不完全是反语,我从小到大又怎会说斥人的话?

在情人节的前一个晚上,和两个朋友在外边吃火锅。一个已婚的做了父亲的陈姓男子迟到了好大一会儿,后来他腼腆地提着一大袋精装的巧克力出现。那时我想,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梁静茹的歌唱得真好。呵,她还选了情人节这一天在上海开演唱会,门票于是翻倍涨。

在以前,大概就是去年,或者前年以前,我对情人节真没一个真实的概念。过了也就过了,下了雪,再浪漫,我也不曾眨眼。但是,一年毕竟只有这一个西历的情人节… 许多人自始自终都不能算是坏人,单纯想着爱,爱了,就胡乱去爱了。挨不下去的人,退场了的,也不是因为无情,因为毕竟——

在那一个时刻,不论说什么,不论做什么,日后都会觉得是错。既然如此,一个默声的停步,也是仅剩的好看的结局了罢。

也许人真的可以进入不死的状态,长生不灭者未必是荒诞不经之念想。

人,作为大脑中内部投影世界及其经营规则的总和,归根到底也还是一组信息的集合。但只要是信息体就可以被复制,情理下,无数多个克隆体是能够被诞生出来并且一起存在的。不过,敏感的人也许会否认克隆体的“自我性”——他们对那些思维想法记忆情感与自我一模一样的就是自我抱有怀疑:毕竟原型仅有一份,且自出生于世之后,这些克隆体以及原型的各个之间就不再存有同一个的概念;它们只是始于同一个点上,却必定有个不同的未来。

即使有完备的复制克隆技术,个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无法达到长生不死的状态。人,如果只是一个维护外部世界在大脑中投影的一个环境,那么这个环境本身又是倚靠什么来维持其作为人的意义的呢?毕竟,无数的信息在一起,并不表示生命智能的存在。但,尚有一丝契机。问题的关键在于“时间”。

与其说人是一个内部投影世界的指代,不如说其是寄身于此的焦点。焦点不停在投影世界中进行移动,从而产生人意念上的存在感。在平时,这个焦点随外部世界信息通过五官的接收而有迹可循,在睡梦里的时候,焦点以发散的形式存在或休眠。这一切,看似都是存在于“时间”的确然存在上。没有时间,就没有焦点的价值,随之失去的就是人本身存在的位置。但,确定对于内部投影世界来说,“时间”真的是那么重要吗,或者,时间是否真的存在于内部投影世界中?连空间在投影世界中都失去了意义,就时间却独能把持住人本身的存在意义?

联系于去年夏天看的电影《源代码》,让人不能不存有这样一个假想:

在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之前,屏住五感和内部投影世界之间的关联,这样内部的世界就此孤立,并且内部世界仍旧循照着旧有的规则维系这个世界,全然不知身体的即将崩溃。对于这个投影的世界并不存有任何时间的概念,一切都只是信息。因此在人死去的时刻,于外间来说是一刹那,但于内部来说却是永恒的停滞。说停滞并不准确,也许存有某种机理内部时间仍然在按旧有规则运行维持。对于通常的情况来说,人于死前,从外部世界获得的信息投影到内部世界中,自己“告知”自己死去了,于是内部世界关于死亡的规则开始运行,整个内部投影世界分崩离兮,灰飞烟灭。但对于不知本身已死亡的“人”来说,只要他的内部世界没有因为各种规则的运行而矛盾重重继而崩溃掉,那么它就有长存下去的可能。只不过一切很是单调,因为失掉了五感这一新鲜信息的主要来源,它只是在旧世界里不停运营规则,以旧的有限理念行走人生。

世界如此单调,在破绽百出的世界中游走的意识迟早会发现一切不合理的危机,并且注定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这里,还存有(引入)另一种可能:人的内部世界自有一套在旧有信息和规则之上运转刷新旧有信息和规则的机运。如果这样,人完全有可能长存下去,即便形体的消亡亦无所干涉。内部世界要有纯澈而广博的信息,并且有足够利落中正的规则,这样的人可以不死,并且生前也足可以称之为“圣人”了。

总结下,需要有着几个条件的确立:内部世界的时间因素的非主导性(尚未可知,时间是否仅仅因为五感的存在而存在);需要有足够的信息量以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世界;内部世界在身体机能还存有活力的某一刻上能够彻底断开五感,进入内部世界(这样,在旁人看来这个人是死了,其实他却永远存在于断开五感那一刻的内部世界中);存有以旧信息和规则刷新内部世界的条件,这种刷新并不是指有限范围的,但而应当是无穷大权限意义上的刷新。如果这几点可以确立,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有了长存不灭的可能,虽然在原来的外部世界中人们以为那人已死去,但他却足可以在自己开辟出的世界中存在下去,只是一切不可证。不过既然人所知的和人的本来都是基于信息,那么旧世界里的人就像不能怀疑本身世界的可能性那样再去怀疑小千世界里是幻象的依托了。

对Lisp的兴趣源于几年前读的《计算机程序的构造和解释》一书,那本书写得非常好,里面用到的语言就是Lisp的方言sheme。于是我想找Lisp的书来学习,但一直看不到市面上有中文版的书。直到去年十月份,中国大陆才出版了近二十年里第一本专讲Lisp的书,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出于学习Lisp和锻炼英文的目的开始译《ANSI Common Lisp》了。

我的翻译流程大略是边读边译,并且基本上保证阅读进度超过翻译进度两个章节——也即是每读完一章后,我才去翻译前前章的内容。但这样,你也可以知道所谓的译文充其量也只是两遍阅读的产物,并且由于我糟糕的英文水平和我Lisp初学者的身份,虽然说我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保证译文内容的准确和流畅,但是其中必然存有非常非常多的错误。因此,我恳请你在阅读的过程中请一定要比照原文(不然很可能会造成误导),如果发现误译(必定会有很多)之后请联系我 (xuzp2009@gmail.com)帮忙改正,非常非常感谢!

另外,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学习Lisp和锻炼英语,所以原书的序言和目录我都略过没有翻译。并且,由于从没有做过类似的翻译工作,我不清楚该用什么工具进行排版,因此对于原书中的注释和图片,我也并没有补上。而这些给你在阅读中带来的麻烦,我只好在这里说对不起了。(不过考虑到我不乐观的翻译水平,我倒是觉得由于缺图而促使你去查看原文,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最后,要感谢原书作者Paul Graham写出《ANSI Common Lisp》这样的好书供大家学习。

我会在这里列出已贴出的译文链接,方便查找,而Paul Graham的原书网上有下载,我就不贴了。

第一章 介绍 (已发布)

第二章 欢迎使用Lisp (已发布)

第三章 列表 (已发布)

第四章 Specialized Data Structures (在翻译)

最近在看耶鲁的公开课《死亡》,主讲者所持的态度是否定肉体之外的灵魂的存在,他是一个朴实的唯物论者。也许因为大陆教化的干系,我对于一个信仰唯物论的西方大学教授总有些异样的感觉,虽然他们为数众多。不过还是很欣喜他的立场,因为我是如此热忱地希望人工智能的确立。至于讲课内容,因为本就是面向于没有哲学基础的大一新生,所以无甚艰深;我在练习英语的听讲的过程中,顺便梳理了对智能的一些看法。

只要不迷信虚无缥缈的灵魂的存在,智能总是可以人为地重现出来;即使灵魂缥缈,但只要其是一种可检测的能量,那么就有人工重现的可能。乐观地以为,一切到底只是难易的问题,而不是可行和不可行的问题。那么,智能到底是什么?另外,还有公开课里提到的“目前尚无法窥视究竟”的意识,究竟是什么?

首先需要确立的一点是,“我”所感知到的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它最多也只是一个外部世界的投影(或者更不如,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一份投影受到了许多扭曲和干扰)。而人所谓的一切所掌控着的活动,都是人脑对于一个内部投影世界的整理的过程里的产物。而这个投影世界所凭借的通过五感而获知关于外部世界的一切,是一个人所无法探寻究竟的既无法证是也无法证非的未知解。除非某一天人类可以突破身体的障碍,达到“非人”的形态,否则,对投影世界之外进行的任何形而上的思索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先暂时抛开这个投影世界不完全“真实”这个问题以及它可能产生的有趣影响不提,一个人——即“我”,一切的思维判断推理喜怒哀乐种种,都是身陷在这个投影的世界里,只是有些在其中,有些超脱其上。比如说,“我”所做的每一个动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外部未知环境的一种可能有也可能无的干扰,但所幸外部环境会马上把变化通过“我”的感知器官返回到“我”大脑维系着的投影世界里。智能的母巢即处在这一个和可能有也可能无或者可能相差甚巨的外部世界相类似的内部投影的世界里;而智能的初步就是不断维护这个投影世界里的所有,比如添加新的事物,或者抹去不会再出现的事物,等等,等等。因此可以认为,儿童真正了解物体的意义和语言的内涵的过程,其实质就是其能够把外部世界的一些表象和他大脑中的投影世界里的一些东西相匹配,并且理清了诸多事物之间的干系。

在内部投影世界的前提下,可以进一步假设一些东西:“我”所拥有的例如推理,思考,判断等属于智能的行为,是一整套基于投影世界之上的规则集合。这些规则它们互相也存在矛盾和冲突,处理这些矛盾和冲突的方法在于每次激活它们时的兴奋点的侧重上,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思考角度的不同导致产生了不同的结果。而至于“我”,或者说当前人们还无法确定的“意识”,就是整一个投影世界下,随时间序列而不断移动着的触发焦点,就是这个焦点以及其所触发的各种规则,造成了“我”的存在感,而一段时间范围内的相关焦点集合,即是“意识”的本源。

这个焦点所产生的“我”的感觉,以及“我的意识”的存在感,都是立足于时间的。但是所不确知的是,这个时间究竟是一种客观存在,还是一种主观的属性在起作用。而这两者的区别会是相当巨大。也许凭借人们对大脑器官的了解,会取时间概念是客观存在的,一种脱离于“我”和“我的意识”以及映射世界之外的一种独立的不受影响的属性;即便这样,似乎仍然不可以断言主观时间性的不可能。不论如何,人的情感似乎也是产生于当下,即真正的情感也是和“我”以及“我的意识”一样立足于时间之上。至于记忆中的所谓情绪,或者称之为投影时间里的情绪,那其实不能算是情绪,只是一种可改变的和映射世界里其它一些东西一般无异的对象而已。情感只在对内部投影世界做更新的机械过程中,所引发的一种不可控的刺激。比如说人因为亲人离开而悲痛,说到底这只是投影世界中对于该亲人的信息批量做悬停处理时而引发的波动。我相信仅有的几种基础情绪都来源于此,一些更高级的情绪则是这些基础情绪以及若干“规则”作用之后才产生的。

再回到投影世界中,在这个投影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我本身的投影;而这投影世界里所有物体运动的规则,则就是我理性的投影;而规则其实是一些实体的抽象,因此规则本身是不确然的,并且时常充满矛盾,而一切“美感”就源于对规则的统一和整理之上(简单地说,对于实体和规则,以能包容更多的信息但组织时却消费更少的精力,此则为美)。凡此,先有投影世界里的实体,随后才有对其抽象的规则,规则既包含了任何运动的可能原因,也包含了任何实体存在的可能属性(这和计算机领域的面向对象正是相反,先有实例,再有类,且类在不断抽象变化)。

需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是,在这个投影世界中,“我”和“我的情绪”,“我的意识”,乃至于“投影世界”本身,是以怎样的姿态出现的?是否仅仅因为时间的涉入,才在我的投影世界里,产生了与“我”相关的那些东西,“我”才从中而生?我想,事实大概就是这样的。除此外,我无法想到还有一处其它什么可能的地方来摆放真正的“我”;即便在投影世界中,存在许多矛盾的信息,但是其还是足以拼凑起一个真实的“我”。所以可以把“投影的世界”看作是我,一人一世界的涵义即在于此。

另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是,那些抽象的概念的定位:它们中有些并不是规则,而且也切切实实是通过我的感官从外部世界接受而来,它们在我的内部投影世界里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和安置?另外,就如我此刻所写的那些运行在我的投影世界之上的规则那样,这些规则本身又是以怎样的形态存在?如果我木然不觉这些规则尚可不做疑问,但一旦人归结了其本身的行事规矩之后,那么必然会有此规则的“文本”存在了,此一规则文本与实际对人的言行起效果的规则并不一样。再进一步,我的目前所思考的“我”,甚至于“我的投影世界”,其在投影世界中又是何般模样呢?

要回答这些问题,要理清在投影的世界内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方式在组织各种各样的信息这一问题。当然可以通过研究人脑来获得一些也许不怎么准确的意见,比如说,我们可以认为外部信息通过人脑的神经单元之间的强弱连接进行存储… 并且人的理性思维所基于的众多“规则”也是以类似的方式进行存储(我不甚清楚,但日后必定要做一个了解)。但我的想法是,任何大脑生理上的构造,只是实现构成“投影世界”硬件的一种可能的片面的选择,它本身不是一种必要条件,并且也不会妨害其它类似的可能的实现。任何记忆的方式都不是确然的,即投影世界里记下的语言,图片,香味等等,这些只是以大脑的方式去记录,用何种形式也是基于大脑的方式,对于其它承载器来说其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完全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记录。但是有一点,它们最终呈现的形式并不会要求“我”再去分辨,所以,对于自己实现的投影世界的模型,最好有一种类似于Lisp的S表达式的关于实体和规则等都统一的记录方式,规则本身也就可以变为实体进行操作了。更多时候,似乎一切都归结到了“信息”之上,关于“人”是否只是一种信息体,亦是一种奇妙的不算怪诞的想法。因此,对于“投影的世界”,真正要着重的是这个世界中有哪些对象类型,并且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而并不在意于外部世界的东西通过我的感官进入到我的投影世界中,它们是怎么保存的,即以何种形式保存的。这两个问法看似雷同,但实质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对于投影世界来说,它们只是信息而已,而并不完全在乎是否这些信息保存得全面和有效上。

在此做一个尽量合情理且又理想的假设:投影世界中的一切存在都有相似的形式。外部世界的实体在投影世界里的映射,并不是简单的一对一的关系,虽然在人看来,似乎都是一个个非常分明的物件。

最后,尚有一些问题:

1 时间在这里起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它是投影世界里的一个形体,还是构造这个投影世界的一个要素?也因此,在人的“意识”中,时间是否真是一个载体?虽然上文中有认为时间是意识载体的倾向,但仍很怀疑,并且感觉剥离掉时间,也许可以把一切解释得更好。只是又惶惶然有种躲避的意念在此。也许,当把时间剥离开后,每一个个体都只剩下一种不生不死的形态了… 当一个人无法接受外部的信息,他陷入自省的状态中,投影世界的一切变动都不是基于时间的,而是处于他的意识焦点。这里就有一个可能的矛盾,投影世界本身没有时间概念,但是焦点本身却有时间概念,这会造成什么情况?

2 与外部交互的重要性有多大?如果一个人的投影世界本身可以在有焦点或无焦点的情况下合理发展,而不会因为重重矛盾而分崩离兮,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因此获得了永存?最终这样发展下去,会成为一个怎样的情形?是不是最终的形态表示一个“完我”的出现?假如说通过计算机把一个人投影世界包括实体和规则全都完整复制出来(先不论技术上是否可能),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复制了一个人?这一个独立的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并且假定确实有许多个人的存在,如果把所有他们的投影世界归整在一起,是否就是重塑了一个世界?这是盖亚的本源吗?

3 情绪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它是完全渗入在投影世界里,还是一个独立体?如果在投影世界里出现了,它是一种实体,还是一种规则,或者是投影世界本身的一部分实现?这些都还没有考虑好,不过我更倾向于相信,人脑是一个只注重结果而不注重效率和美观的器官,情绪以及投影世界,可能混杂在一起,虽然知道它们不是一件事物,但是却杂乱地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4 规则和实体之间的区分和转化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的?对于规则和实体的记录,以及它们的形成和联系,还需要一个完整细致的思量。目前我只是觉得它们的实现方式可能可以有很多种(如上文),而我们当前大脑的那种神经细胞网络的方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想明白这一点后,我想,就可以人工实现出整个世界的投影了。

5 人的非条件反射是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的,它们是不是投影世界里预设的“规则”?

用这个题目其实有点冒失,因为在中国大陆,这两个国外网站全都是无法访问到的。既然无法访问使用,就没有谈论的资本;不过好在有新浪微博和人人网(开心网),虽然是山寨版,但有样学样,做得也很红火。而对于大陆数亿的网络用户来说,也算是可以接触到web2.0所带来的一线魅力。

Facebook出现得比Twitter要更早一些,差不多2004年2月份的时候在哈佛的宿舍里就被鼓捣出来了。它有类似于实名制的熟人设计(其血缘和校友册和交友网极近),从有数的名校蔓延到全美所有高校,继而接入所有的中小学,最后对各公司和整个社会开放,从Facebook的发展轨迹不难看出它的特色在于把现实生活中的人际交往的圈子搬到了虚拟网络上。对它来说,立足的根本在于让活动在社区上的用户在网络上不会有孤独感,他在网络社区上所接触到的仍然是生活中的那些朋友和同学。这让它与其它网站与众不同,也让它有大量活跃的用户。

Facebook有几点做得很好:首先,它保持稳固发展,从校园到社会,再到国外,一步步通过用户量的增加来使它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多少得益于其“实名制”策略);其次,它提供公共API可以让第三方软件商可以为其构建出大量的应用组件,以增强其本身的生命力(用户粘稠度);第三,它找到了一个目前来看仍很合适它的商业模式,可以通过比搜索引擎更有针对性的广告中获得盈利。因此它计划明年上市集资100亿美金,少有人觉得它疯狂。

比起Facebook,Twitter比较低调,当然和它起步晚,以及身处的环境也有点关系。Twitter大概很像类似于facebook的人人网以及开心网中的一个称之为“转贴”的组件(就新浪微博和开心网来说)。它的功能非常简单,Facebook的许多功能,它都没有,其本身也就像是一个缩水版博客,因此在中国被称之为“微博”倒也恰如其分。但就是靠这一个简单的玩意儿,就让其成为使Facebook高度戒备的竞争对手(参阅《Facebook效应》)。Twitter的火热,其实质是击中了Facebook的软肋——实名制从最初促进Facebook的大发展,到如今在某些应用上反而限制了Facebook的发展(用户在Facebook上的大部分操作会显示给他所有的好友,即使有相关权限设置,但是仍非常不方便)。

Twitter本质上是回归到了互联网最初的匿名性上,它主要依靠的也不再像Facebook那样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关系。不过,它也不是完全放弃了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元素,取而代之的是支持社会名人以及机构的认证(新浪微博中有V字形认证标记),这样在某种程度上,让用户通过订阅这些闻达之人和机构的消息,来获得交互。它的脉络不再像Facebook那样是平坦网状的,而是树形状的,主要的消息来源于公众机构和人物,而小范围内则是认识的朋友之间的转发。这样做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规避掉行为人的喜好和道德上偏差的责任,因此在Twitter上的玩耍就像是阅读新闻以及回复公众邮件那样的心情,不会有什么令人尴尬的秘密。(看到过一篇facebook在日本现状的评述文,日本twitter很火,但Facebook遇冷,多少基于此)

在此情况下,Facebook的担忧不无道理:Twitter越来越有取代传统门户新闻网站的趋势,而Facebook受限于用户之间熟识,只是一个熟人间互相娱乐的平台。虽然Facebook拥有庞大的数据做支撑,可以知道用户的喜好和未来流行的趋势等,但这种用户的偏爱并不稳固,可能会很久,也可能只是暂时。对用户来说,Facebook只能算是一个非必要的娱乐性质的平台(至少开心网仍是如此),除非做出特别的努力,不然更改这种观念是很困难的。

在未来Facebook仍能稳健地通过针对性广告从各厂家处获得可观盈利,但再长远来说走向何方尚有可疑(我个人觉得它100亿的上市本身有点像一个正在被吹大的网络泡沫);而Twitter从长远来看,可以占领各类门户网站和论坛等的市场,它会占据一个“势”的高点,但是它需要找出一条盈利之道,且在此之前必须强健地抵抗住各种挑战。

诺基亚看来是不行了。这大家也都知道。而在五年前,估计没人会想到诺基亚会有踏近破产边缘的这一天,那时候的诺基亚如日中天。

自从苹果的iPhone手机07年上市以来,对于诺基亚的影响基本上是毁灭性的。前几个月看到新闻报道,诺基亚在它的老巢——挪威本土的市场占有率与去年相比大降百分之四十多,仿佛众叛亲离,晚景凄凉。而新上任的CEO则是放弃包括塞班和MeeGo在内的手机操作系统,选择和微软合作。且不论等到Win7手机上市的时候,Android和iPhone是否还剩下些汤汁留给诺基亚,即使到时候可以打一个类似于摩托罗拉基于Android的翻身仗,诺基亚也已不复当年的雄风了。操作系统沦于人手,甘为鱼肉者,又何必在意是做Win7的壳,还是Android的壳呢?就这点来说,我觉得诺基亚选择相信未知的微软系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更何况和微软合作过的公司少有好下场的…)

前面在论坛上看到有个帖子,标题是“e72真是好手机,永远的诺基亚”,内容是怀旧性质的,毕竟现在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诺基亚几近于死物。下面有数十页的回帖,同意这个观点的不在少数,事实上在零六年的时候,大多数人确实是把诺基亚新推出的宽键盘手机E72,E66,E63以及之后的E72i和E71等视作诺基亚的一个新的高峰(但不料却成了最后的辉煌,实在有些讽刺)。其实单论手机的常规用途,诺基亚已经差不多做到了极致,只是不幸地遇到了乔布斯和他的更迎合用户非理性需要的iPhone。但是这能怪诺基亚的短视和它的不思进取吗?也许问题的根源不在于诺基亚公司本身,而是在老旧手机产业上的衰败:乔布斯掀起的新产业“移动互联网设备(附电话功能)”革掉了旧有手机产业的命。一个再庞大的企业在整个产业和产业的交替中,面对市场的选择,就好象浪花那样渺小,除非它足够灵活到可以短时间内就进入新的产业里,但这对于老产业里的排为首位的庞大公司来说却是极为困难的。诺基亚只是忠实守护在旧产业中的一只头羊,本来其身后本来还有HTC,三星,索爱,摩托罗拉等等在挣扎,但后者由于市场份额不大因此容易及时转型;但对于旧产业中的霸主,除非是它本身主导了这场革命,否则其迟缓的反应必定造成它凄惨的命运。

可怜诺基亚在苹果公司的iPhone上市后不久,在没有多少准备的情况下推出了它的第一款触摸手机5800,虽然当时卖得很好,但是与iPhone比起来高下立判,另外也在无形中对新产业的形成推波助澜。它也许没有仔细考虑到未来手机的趋势:除非它愿意放弃高端市场并且甘心匍匐在低端市场里苦苦等待下一次的革新浪潮,不然它当初该做的就应当是千方百计地抵挡触摸手机的潮流,而不是去迎合(当时其实还有希望,诺基亚在手机市场上有强大的号召力)。在这一点上,英特尔公司在九十年代倒是做得非常明智,以少敌多地抗拒着科技的潮流(简单指令集RISC),坚持它的复杂指令集(CISC),并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许手机市场和CPU市场终究有太多不同,用户对手机没有太多的向上兼容的需要… 只能说诺基亚的失败在于产业潮流上,非常遗憾。

一家企业的成功,往往需要无数的心血投入,而它的崩溃,有时候就真像六千五百万年前的恐龙之于那颗突然而至的天外飞石。因此,大企业的经营者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并且要有多元化经营的魄力;即便有无数多的公司曾倒在多元化经营之路上。

关于SaaS(软件即服务)产品的开发和维护,迷信以往的经验往往会陷入泥潭。它不同于IT项目,不可以用管理项目的方式来管理整个SaaS产品,它们似是而非,无法套用。我以为关于SaaS一个良好的管理方式应当是这样的:在一个整体的框架下,把所有的应用都视作可装卸的组件,严格地控制组件的规模,以组件为单位进行管理。事实上,已经有Facebook这个非常成功的例子了,而对于未来十年里软件的管理方式(未来十年必然是SaaS的天下),这种组件管理的形式无疑是最优的选择。

落实到细节,有几点必须确立:

1 首先需要确保有一个良好的健壮的整体框架,可以在此框架下运行各个组件。这个框架负责管理用户数据,对各个组件灵活的管理,提供接口供组件使用,各种权限的管理(包括针对于个人,组件和各种组件内的用户数据),以及跟踪用户的使用状况。保证这个框架内没有不必要的组件(对于用户数据的管理以及权限管理和组件管理等等,如果把它们也视作一个抽象组件,那是更好了)。

2 其次必须提供给各个组件的开发一个封闭的且一致的环境。在组件的开发和发布中,不会使其和其它组件,甚至于不会和整体框架有任何联系。在这里,“环境”这个中间件(下文会提到)是组件和框架之间的桥梁,因此框架对于组件是不可见的。在开发测试阶段,环境本身就可以提供各种必要的用户数据以及权限控制的方式供组件使用。而在发布阶段,基于环境的模式也可以保证各个组件的独立发布,降低其耦合程度。所有这些作为,都是为了保证一个组件的成功与否,不会对任何其它部件造成影响。并且除此之外,通过对用户使用状况的跟踪,完全可以舍弃那些已经失败的组件。

3 对于跨组件功能的管理(把环境认做是由多个抽象组件比如用户跟踪,权限管理,组件本身的管理等构成的),即对中间件“环境”的开发和管理,其提供的是众多公共接口。在环境代码出现变动后,就有必要要求各个组件的负责人在规定的时间内维护完成自己所负责的组件的随“环境”改动而做出的相应修改。不过理论上来说,这种改动应当是非常非常少的。只是框架级别以及环境级别的改动一旦出现,就必须让所有开发人员停止所有手头工作,以最快速度完成各个组件关于环境的升级。(也许有另一种方式,即通过环境的切换,分时升级,分时发布,但也许不可行)

4 对于人员的安排,必须确保每个构件(包括主框架,环境以及多个组件)至少且只有一个主要负责人以及一个副手。如果是大型组件,可以有若干个助手。单个主要负责人保证了在单位时间内关于该组件的所有改变不会造成冲突。构件的分时发布和主负责人的方式可以保证SaaS产品永远处在可控的范围内。一个组件完成后需要不断进行更新,对于改进的所有权利都集中在组件负责人的身上。因此,一个主要负责人身兼四五个仍活跃的组件差不多就无法再接受新的组件了。主负责人和副手不可轻易改变,但是实际编码者可以经常轮换。

5 关于测试,基本上来说,应当赞成与组件开发类似的编制,即固定的主负责人和副手,以及时常轮换的细节测试人员。测试聚焦在各个组件之上,没有必要对系统进行频繁的回归测试。

6 另外关于组件和组件之间的包括数据以及功能的调用。对于跨组件的数据的改动,应当提交给环境,并且最终由后台服务去处理。这样虽然非实时,但比起它起到的组件和组件之间的隔离效果来看,还是值得的。而对于需要跨组件调用功能,可以考虑通过环境提供接口来调用。也因此引申出编程中必须有统一规范的数据存储风格。

大致如此。还有关于整个流程的设计以及一些细节上的考虑,以后再完善。我是觉得,分离的组件开发和发布是对于SaaS产品的好方法,用这种方式已足以避免开目前所碰到的许许多多的问题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没有希望的。所有的操作,最终只是得一个可笑的泡影,还有什么动力可以促使着去改变些什么呢?

人类这一种生物的每一只个体,都肮脏至极:贪婪,野蛮,愚蠢,骄纵,一切不好的因子它全都拥有;而那些良善的力的因子,却又实在少得可怜。不可想象,人类文明的最小的构建单位正是这些卑微丑恶的生命体;它们好像一只只细胞,有限地移动着,盲目地作用着,无情地互相吞噬着;让人类这整个生命体微弱不堪的,正是它的最微小的组成!可恨这些个体已经腐败到根本不可能指望它们再有上升的空间了;那些稍有理智的生命体,就可以断言它的末日。

个体的欲望,让一切理性之下的井井有条变得可笑。更艰难的是,生命体还没有找到生命本身的价值意义,生命个体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得些消磨时光的快乐,更不是为了那南辕北辙的“自由”和“民主”。错了,一切都错了,并且错得那么离谱:生命个体的价值终究还是要加载到整个种群中去,需要强有力的无数个超人的个体的有意义的行为的层层加垒才能达到一个初始的条件,但目前,一切难有可能。无法抵御的,一种失去勇气的整体性的迷失,好像整群扑向海水中溺毙的蝗虫,可怜的梦中的生命。

对个体的绝望,对整个生物种群的绝望,对整个生态圈的绝望。不论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可悲的命运。这一个诞生了生命体的星球环境,在等待了数十亿年之后,只能无声叹息。这一个“盖亚”,浪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后,只得到一个畸形的失败的怪胎,只是再一次重复了高级生命体难以降临的现实。

人类的每一只个体还需要突破性的若干次进化,不止于此,还必须促使所在环境的所有生命体——整一个盖亚的进化,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更多。但是,人类个体太过愚昧和脆弱,无法延续地获得进步;人类社会的组成被“科学”和“人性”搭建得七零八落,也完全不适合孕育一个靠近一切本源的结构。好吧,试着相信天命,可怜地或者说无知地,生活在人类国度的某一个城市的一小处角落里,有快乐和烦恼,该有的差不多都有,并且暂时而言还更安全些。但只是远离剥开真相的那一道沉重的暗门。